陆象山说:宇宙间自有实理,所贵乎学者明此理耳。
实未尝分者,心之体用与性情是不能分的,从体上说,情在性中,从用上说,性在情中,心之体用与性情浑然一体,实不可分,这就是天命之全体,亦即心之全体。[34]《朱子语类》卷二十三。
朱子在《中庸章句序》中,对其人心、道心说的主要内容提出了纲要式的说明。但是,如同我们在第二层意思中所说,朱子的知觉心不能被理解为通常意义上的认知心。[37]《朱子语类》卷一百二十四。可见,朱子并不是主张只存有不活动的存有论者,而是从人的现实存在和各种可能性出发,解决如何才能实现心性本体既存有又活动的问题,即不仅要自上而下的顺通,还要自下而上的逆通,这样才能上下贯通。朱子明明说:性是理,心是包含该载敷施发用底。
这里所谓自然之理,就是天理,天理就是生理,即生命之理。从逻辑上可以分形而上的道德心与形而下的知觉心,但是,从存在上说,心是包括形而上与形而下的整体,因而用神明不测以形容之。[85]《朱子语类》卷八十,第2086页。
[11] 这是说,诚与仁各有其含义,不能不有所分别。[21] 朱子对诚与信的区分,主要是指自然与人做之间的区别,也就是天道与人道之间的区别。就认识层面而言,可以说理之体在物,而其用在心。这是对《论语》中仁者不忧的解释,也是朱子所追求的最高境界。
不仅人类活动,人的存在本身也离不开世界,人是在与物的关系中存在的,时刻都与万物打交道。因为仁皆从我发出,故无物不在所爱[45]。
[63]《朱子语类》卷四十,第1026页。朱子所说的乐,显然是指君子人格而言的。饭疏食,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。古人有很多形容人格美的词汇,理学家则称之为气象。
说存在,只是从本体上说,未说到大用,但用在其中。朱子以仁释生意,则有意境、境界的意思。从形体上说,人与天地绝不相似或相同。生生之理既在天地之间流行,也在吾心之中流行,吾心之流行即是天地之流行。
其实,真之中有善,善之中有真,不是截然分开的。他看那几个说底功名事业,都不是了。
诚心也就是诚身,身心是合一的。格物只是实现心与理一的一个环节、步骤,其所谓心与理一并不是外在认知的合一,而是内在存有的合一,即心中原有此理。
理便在心之中,心包蓄不住,随事而发。问:《或问》云:‘心虽主乎一身,而其体之虚灵,足以管乎天下之理。人如果不尽人道以诚其心,则视物如无物,这就是不诚无物,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这样的事是经常发生的。有人可能认为,朱子和儒家的善就是功利主义的或实用主义的,以实用为特征。可见真正的乐是超功利的,它是对自身内在的充实之美的人格的一种自我体验。[33]本心即本体之心、本然之心,是心的存在的价值本体,也是心的存在的本然状态。
但是,它并不违反物理世界之真。朱子的心与理一之学,实质就是讲仁的。
[45]《朱子语类》卷六十八,第1709页。吾与点也与孔颜之乐一样,是讲心与理一的审美境界,但表现方式各有侧重,后者表现于人格修养的内在美,前者表现于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,具有生态美学的意义。
境界是心灵的境界,是心灵存在的问题,不是纯粹认识的问题,这一点,朱熹是清楚的。但是,基督教与儒家有两点最重要的区别:一是基督教的上帝是绝对实体,上帝通过道成肉身将爱施于人间,其所谓爱,是外在的,是由上帝施予的。
但都是一个道理,即天理流行。会得诗人之兴,便有一格长。这是理学家津津乐道的中心话题。朱子所说的善,不仅利人,而且利物,利是以义为原则的,利者,义之和也,而义是从属于仁的。
[61]此后,吾与点也就成为宋儒特别是朱子谈论境界、气象的最重要的话题。但是,诚作为真的境界的存在意义始终是唯一的。
孔子喟然叹曰:吾与点也。所谓侧重是说,仁的学说在孔子那里更多地体现在价值的层面,突显其善的意义。
一种含义是心中无私欲障蔽而全体是理,也就是心理合一,浑然无间。[16]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第31页。
且如而今对人说话,若句句说实,皆自心中流出,这便是有物。在朱子看来,要实现诚的境界,需要从内外两方面用功,不能只从一方面用功。从我发出就是从我的心灵境界发出,以此看世界,以此对待万物,皆在仁的境界之中,真所谓善莫大焉。无此境界的人,是不会有这种乐的,因为这种人与事物有隔,未能放开心胸,我是我,物是物,互不相干,不能将自家放在万物中一例看,大小大快活(程颢语,朱子常引用)。
人格美是理想人格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。这里有美与善的关系问题,乐实际上是美善合一的境界,富贵贫贱之所以不能成为乐的根源,就在于对人生意义和价值而言,只停留在欲望和功利的层面,而欲望的追求对人是一种极大的困限,使人不能得到自由,不能得到精神的解放。
因为尧舜是有为的圣人,其所做是无为而有为之事。诚是心灵的存在状态即境界,诚之是实现这种境界的工夫、方法,诚之的诚字是动词,如《大学》所说诚其意,程颢所说以诚敬存之。
所谓冲破利索,即得自由,即是此意。仁的境界就是满腔子恻隐之心,满心而发,无不是爱,处事接物,皆以此心应之。